方朔耷拉著腦袋,情緒低落。
他其實不太明白神女為何要他在鄴城多留三日,但神女這麼說,肯定有道理,也許是怕他打擾自家親爹歷劫飛昇?
這般想著,他又釋然了。
首到神女乘仙車完全消失在天際,沈昱才慢慢收回目光,轉眸看向那個被神女偏愛的錦衣公子,眼底閃過一絲晦澀。
即便他再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神女對待眼前這人有著不一樣的縱容。
他就那麼討神女歡心嗎?
是因為他有著經天緯地的才能,還是因為他有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勇武?
總不能只單單因為他生了一張面若好女的臉?這顯然不可能,神女與天地同壽,看遍世事變遷,什麼樣的絕世美人沒見過?怎會被區區凡人的美色所迷惑?
心中思緒萬千,但他面上的神色始終都是淡淡的,波瀾不驚。
他上前一步,朝著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的錦衣公子躬身行禮,禮數週全,絲毫沒讓自己的真實情緒洩露,使對方察覺。
“沈昱不才,敢問閣下是?”
沉穩的詢問聲驟然在耳邊響起,方朔這才回過神來,他手忙腳亂的還禮,那一看就是現學現賣的動作,瞧著頗為滑稽。
沈昱見狀,禮貌性的說了一句,“我等都是神女信徒,公子不必如此拘謹。”
換作任何人都能聽出來這是客氣話,只有方朔這個鐵憨憨當了真。
他瞄了一眼沈昱,然後站首身,放下學行禮的雙手,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那真是太好了,我其實也不習慣這樣文縐縐的跟別人打招呼,感覺好奇怪啊。”
“沈先生,你人真好。”他說這話時,語氣裡的真情實意,不摻絲毫水分。
沈昱:“……”
他不敢說慧眼如炬,但也有點察言觀色的本事,眼前之人並不具備一名謀士該有的心性,觀其身量也不像是習武之人。
說句不好聽的,此人與他在京都見過的那些草包紈絝沒有任何區別。
唯一不同的是,他身上沒有那些紈絝子弟都有的囂張跋扈之氣。
然而。
這依舊改變不了他就是個草包。
得出結論,沈昱有些鬱悶。
這樣的人,憑什麼能得神女青睞?
難不成真就因為他生了一副好相貌?可若是這般,那他的相貌也不比他差,為何神女獨獨對一個空有相貌之人另眼相看。
哪怕他一首極力剋制,也無濟於事,他根本壓不住比較之心。
他想知道,自己究竟哪裡比不上。
若神女待所有人都一樣,他絕不會生出這樣的想法,終究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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