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漫卷,駝鈴聲由遠及近。
紫衣女子示意前面為自己牽駱駝的黑衣男子停下來,“夫君,去幫幫他吧。”
那黑衣男人沒什麼表情,沉默寡言,眼神卻比鷹隼還銳利,他鬆開韁繩。
身影一晃,便己掠下沙丘。
三名刺客剛追到坡頂。
只覺得眼前有黑影一閃而過,等他們反應過來,雙手己被捆住,反擰到背後。
彎刀“哐啷”落地,隨即膝蓋窩一痛,整個人便跪進了滾燙的沙地裡。
意識到自己完全不是此人的對手,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嘴角同時滲出一縷黑血,很快便頭一歪,沒了氣息。
阿寒俯身捏開他們的下巴檢視,而後朝蘭漪微微搖頭,啞著聲音說:“大小姐,他們都是死士,沒救了。”
蘭漪這才從白駱駝上輕盈躍下,落在月晟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她從腰間解下水囊遞過去。
“還能走麼?”
月晟接過水囊,仰頭猛灌了幾口,嗆咳著緩過氣來,才認真打量眼前這對帶領著龐大商隊的年輕夫婦。
紫衣女子的外袍被風沙染得有些舊,但料子卻是極好的錦緞。
反觀那被她喚作夫君的黑衣男子,一身簡單的黑衣勁裝,比起商隊領頭人,他更像是守護在女王身邊的獵犬。
很顯然。
這支商隊的話事人是紫衣女子。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道謝:“多謝夫人救命之恩,敢問恩人如何稱呼?”
“我姓蘭名漪,這是我夫君阿寒。”她偏頭看了黑衣男人一眼,又看向月晟,“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必言謝。”
她神情頓了頓,又道:“對了,你怎麼會惹上這種亡命之徒?”
月晟苦笑,“我乃樓蘭大王子,我父王病重,急召我回王庭。”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水囊的皮繩,“可我那位弟弟,大概不太想讓我活著見到父王。”
蘭漪一下子就明白了月晟正在經歷王室的權力之爭,她聰明的沒多問。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往前是更深的荒漠,你一個人是走不出去的。”
月晟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後那綿延數里的商隊上,“你們這是準備去哪?”
“西域。”蘭漪說出這兩個字時,面紗上方的桃花眼彎了一彎,“我跟夫君從鎮北州運了一批香料和絲綢,準備去西域的集市上換些葡萄美酒和玉石回來。”
月晟眼睛倏地一亮。
“那你們商隊定然是要經過樓蘭!”
他往前邁了一步,抬手行禮,“若二位肯護送我回到王庭,我願為二位擔保,商隊的所有貨物在樓蘭境內免稅通行,另外再備黃金百兩、良駒十匹,作為酬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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