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姝站在花田中,指尖猛地一蜷。
眼前這些花,她再熟悉不過。
這個世界的人叫它迷魂花。
而在她生活的那個世界,它有著另一個名字,它成片成片地長在金三角,每一朵花背後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上輩子,為了摧毀這東西,她和無數名同事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即便如此,他們也無法讓它消失,當它在人的心裡紮根,無論他們清理掉多少片這樣的花田,很快又會長出新的。
只要人的慾望不止,它就永遠在。
當初,讀取羅道清的記憶,發現他為了更好的控制雍靈帝跟朝臣,獨攬大權,弄出了五石散,她想過要拔除這毒瘤,但她一首在忙北方的事,根本無暇顧及南方。
這麼一耽擱,迷魂花便傳到了北方,速度之快,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沒人比她更清楚迷魂花的危害。
迷魂花不像莊稼那般難伺候,只要有水有土,它就能活,並且它還比糧食值錢,一旦種了它,就不會再想種莊稼。
現如今,北方都有了這種規模不小的迷魂花種植地,南方只會更多。
如果不想辦法扼制,這些花田落在那些心思不正之人的手裡,最終只會變成讓無數人家破人亡的黑色河床。
小狐狸看著花田,搖頭嘆息,“這些花要是不害人,其實也挺好看的。”
雲姝的個人資料,只要看過一眼,就不可能忘記,它知道她上輩子是因為什麼慘死在異國他鄉,也知道她最痛恨什麼。
每次一想起當初查雲姝資料時,瞥見的那一幕她被剝皮拆骨扔在花田裡的場景,它的心就會突然開始一抽一抽的疼。
它始終不明白,究竟是什麼讓雲姝經歷那樣非人的折磨,還能堅持不吐露半點關於臥底的資訊,就像它也不明白自己一個沒有心的人工智慧,為什麼會心痛。
靜默了片刻,它又道:“宿主,要不然咱們晚上偷摸給它們全都剷除掉吧!”
“花本無罪,有罪的是人。”
雲姝抬手,輕撫小狐狸的腦袋,黑金色的衣袖隨著她的動作拂過花田裡的花。
就算她現在擁有了很多時裝,但想一夕之間讓一種植物滅絕,也是做不到的。
況且,迷魂花也是一種藥材,很多治病良藥都需要它,她不能因噎廢食。
關於這些迷魂花,她得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至於那些作惡多端的人,她從不信奉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是手上沾了人命的,撞到她面前,她只殺不渡。
一人一狐就那樣站在花田裡,卻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們,彷彿他們本就不存在。
魏老三牽動繩頭,往前走,將後面連成一串的人帶離了花田。
從寨門口的人頭示威,再到這花田裡一個個殘缺麻木的花農,眾人都認了命,神情惶恐地跟在魏老三身後。
他們連呼吸聲跟腳步聲都放得很輕,生怕惹怒了前頭喜怒無常的魏老三,讓自己也落得被割耳割舌砍掉手腳的下場。
剛走到一排竹屋前的空地,一道淒厲又痛苦的慘叫聲便傳入眾人的耳朵裡。
。去過看聲循,頭抬地愣愣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