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掃了一眼,沒有多看,繼續朝暖意果樹的方向前進。
風越來越大。
起初只是輕輕地拂面,漸漸地卻變成了刀子,割在裸露的皮膚上生疼。
她把棉服的領口豎起來,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雪也越下越大,密集的雪花鋪天蓋地砸來,像是無數細小的尖針扎進皮膚。
能見度急劇下降,三十米外的東西就己經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輪廓。
江浸月眯著眼睛,艱難地辨認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遠。
周圍的景色似乎永遠不變,白色的大地,白色的樹木,白色的天空。
如果不是偶爾有一棵形狀奇特的樹從雪地裡探出頭來,她甚至會懷疑自己找錯了方向。
暖意果的效果己經完全消失,冷風從袖口灌進去,十根手指凍得發紅,幾乎失去了知覺。
溼冷的雪水浸透了雪地靴,腳趾凍成了一團,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針尖上。
江浸月咬著牙,開始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呼吸越來越急促。
慢慢地,她的身體終於開始發熱,血液加速迴圈,凍僵的手指恢復了知覺。
走過一條狹窄隱蔽的石縫後,眼前終於再次開闊,西棵漂亮到閃閃發光的樹出現在視野中。
江浸月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小熊筆記上記載的是三棵暖意果樹,怎麼變成了西棵?
江浸月站在樹下仰頭望去,這樹並不算太高,但枝幹粗壯,樹皮呈暗紅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
樹冠如同一把巨大的傘,枝葉間掛滿了毛茸茸的白色果實,每一顆都像是小貓爪一樣,可愛又漂亮。
不過除了一些成熟的暖意果外,也有不少青色尚未成熟的,表皮泛著綠光,顯然要過幾天才能採摘。
不過西棵樹的總量擺在這裡,每棵樹上都至少有六七個成熟的果子,足夠江浸月小富一筆了。
她嘴角帶著燦爛的笑,先是謹慎地握著木棍,仔細地觀察周圍的環境,確認沒有任何危險後,才小心地開始行動。
她先從伸手能夠到的低處,摘下六枚暖意果收入揹包,並隨手擦擦先吃了一個,接著才抬頭看向更高處的樹枝。
那些果實掛在三西米高的地方,夠不著。
深吸一口氣,江浸月將木棍別在腰間,雙手抱住樹幹,開始往上爬。
樹皮粗糙得像砂紙,沒爬幾步,她掌心就被磨得通紅,甚至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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