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體的構造,天生就是為了奔跑而生的。
哪怕西驅變三驅,跑起來一瘸一拐的,渾身都不得勁,可速度依舊快得驚人,比那些全力奔跑的獵戶,還是快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憋著一股勁,往西狂奔了一里多地,身後的吶喊聲漸漸被甩開了。
可就在他剛想鬆口氣的時候。
前方的林間小路上,忽然出現了幾道人影。
王浩猛地一個急剎車,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他定睛一看,眼前站著的幾個人,都穿著陽穀縣衙的衙役制服,手裡握著朴刀,正一臉錯愕地看著他。
王浩瞬間就認出來了。
這幾個人,都是平日裡跟著他和武松一起巡街的老衙役,算是他名正言順的下屬。
以前在縣衙裡,這些人天天一口一個“虎副都頭”地喊著,對他恭敬得很。
那幾個衙役也愣住了,站在原地,握著朴刀的手都鬆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猶豫和無措,半點要上前抓他的意思都沒有。
他們太清楚這隻老虎的本事了,更知道它通人性,跟武都頭的關係有多好。
所以他們此時也不知該怎麼做了。
王浩也僵在了原地。
他瘸著一條腿,站在小路中間,進退兩難。
身後是拿著鋼叉弓箭、紅了眼要拿他換賞金的獵戶,左邊右邊都是茂密的山林,裡面全是拉網搜捕的人。
前後左右,全是死路一條。
只有眼前這幾個老熟人,是唯一的變數。
就在這僵持的寂靜裡,有個衙役悄悄拉了拉身邊同伴的袖子,壓低了聲音,悄聲說道:
“快!趕緊去跟武都頭說!讓武都頭來處理!”
同伴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往後退了兩步,轉身就往林間跑去。
剩下的幾個衙役,依舊站在原地,既不上前,也不退後,就這麼看著王浩。
氣氛依舊僵著。
最前面那個領頭的衙役,為了打破尷尬,往前邁了半步,對著王浩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
“虎副都頭,好久不見。您……近來可好?”
王浩聞言,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腫得老高、根本不敢沾地的左前腳。
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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