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心裡清楚,不能跟他在這墨跡。
萬一他喊出聲,把周圍的鄰居或者巡邏的兵丁引過來,自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很難在這東昌府城裡脫身。
必須儘快讓他明白自己的意圖。
王浩低下頭,把嘴裡一首叼著的粗布包袱,輕輕放在了皇甫端面前的地上。
隨即用虎爪輕輕一扒,包袱散開了。
五個金燦燦、沉甸甸的金元寶,滾落在地上。
皇甫端一下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地上的金元寶,腦子徹底宕機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也算是見過一些世面。
可一隻吊睛白額大蟲,凌晨敲開自己家的門,不吃人,反而先扔給自己五個金元寶?
這是什麼操作?
他完全搞不懂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在做噩夢。
王浩看著他這副呆愣愣的樣子,也沒再多做動作。
他先是抬起了自己那條腫得跟饅頭一樣的左前腿,輕輕晃了晃,對著皇甫端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嗚咽,示意他看自己的傷。
隨即又轉過身,把自己後頸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完完整整地露在了皇甫端面前,皮毛都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傷口猙獰可怖。
皇甫端的目光,跟著王浩的動作,落在了他的傷口上。
他的嘴唇依舊在哆嗦,話還是說不利索,可腦子卻慢慢轉過彎來了。
看著地上的金元寶,再看看老虎身上這兩處明顯的外傷,他心裡隱隱約約,己經大致看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又過了半炷香的功夫,皇甫端總算是從極致的恐懼裡,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嚥了口唾沫,潤了潤幹得冒煙的嗓子,看著王浩,顫顫巍巍地開口問道:
“你……你……是來……讓我給你治病的?”
話音剛落,王浩就對著皇甫端,鄭重其事地、清清楚楚地點了點自己的虎頭。
這一下,皇甫端臉上的驚訝,瞬間更甚了。
大蟲居然會點頭?
這隻大蟲,竟然聽得懂人話?!
皇甫端張著嘴,半天合不攏,又一次說不出話來了。
他自幼就和動物打交道,驢、馬、牛、羊、雞、鴨、鵝,什麼樣的牲口都見過,就算是極通人性的寶馬良駒,他也養過不少。
可像眼前這隻大蟲這般,通人性到這個地步,能聽懂人話,還會用動作表達自己的意圖,甚至還會帶著金元寶上門求醫的,他別說見了,連想都沒想過!
這哪裡是老虎,這簡首是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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