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屋裡的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擋住了外頭刺眼的陽光。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咖啡味，苦澀得讓人反胃。
蘇冰雪靠在寬大的老闆椅裡，像個被抽乾了靈魂的布娃娃。
她那一頭烏黑的長髮凌亂地散著，眼底的烏青重得連粉底都蓋不住。
辦公桌上，靜靜地躺著一份厚厚的檔案。
封面上《破產清算協議書》幾個黑體大字，像是一把刀，狠狠剜著她的眼睛。
沒救了。
她苦心經營了三年的心血，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就在半個小時前，公司最後三個高管也遞了辭呈，捲鋪蓋走人了。
外面辦公區空蕩蕩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只剩下樓下大廳裡，那群天天來堵門討債的供應商，還在扯著嗓子叫罵。
“就到這兒吧。”
蘇冰雪慘然一笑，拿起桌上的萬寶龍鋼筆，手腕卻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筆尖剛剛觸碰到紙面，還未落下。
“嗡嗡嗡——”
桌上的手機突然像詐屍一樣，劇烈地振動起來。
蘇冰雪手一抖，鋼筆在紙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墨痕。
她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螢幕，是個一連串亂碼的虛擬號碼。
催債的都用上虛擬號了？
她嘆了口氣，有些認命地按下了接聽鍵和擴音。
“蘇總，要賬的話就不用多說了。”
蘇冰雪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聲音透著深深的疲憊。
“走破產程式吧，該賠的，我蘇冰雪就算砸鍋賣鐵也會還上。”
電話那頭，出奇地安靜。
沒有討債者的汙言穢語，只有一陣平穩而有力的呼吸聲。
過了好幾秒。
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低沉得有些失真的男人聲音，緩緩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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