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母親趙蘭的悽慘,沈浩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沈家大少爺,下場簡首稱得上是地獄模式。
江州,北環路,一座車水馬龍的立交橋下。
這裡常年陰暗潮溼,哪怕是白天,也透著一股子黴味。
“咳咳……給點錢吧……求求好心人,給口吃的吧……”
一個瘦骨嶙峋、渾身散發著惡臭的人影,正像一隻蛆蟲一樣,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勉強遮體。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這個連乞丐都不如的半殘廢,竟然是當初開著法拉利、囂張跋扈的小舅子——沈浩!
此時的沈浩,臉色蠟黃得像一張金紙,雙眼深深地凹陷下去,眼底滿是麻木和死寂。 他右手那根被斬斷的小拇指處,裹著一圈發黑的髒布,隱隱滲出令人作嘔的膿血。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他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右側後腰,身體因為劇烈的抽搐而佝僂成一團。
那是一個多月前,他因為還不上那五千萬的賭債,被高利貸的打手拖進黑診所後留下的夢魘。
“沒錢?沒錢就拿身上的零件抵!” 刀疤臉那魔鬼般的聲音,至今還在他耳邊迴盪。
在那個冰冷、骯髒的手術檯上。 沒有麻藥,只有刺骨的冰水。 沈浩硬生生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開膛破肚!
他右邊的腎臟,被活生生地嘎了下來,塞進冰桶裡,賣到了境外的黑市。
因為黑診所的衛生條件極差,再加上他後來像條狗一樣被扔在大街上。 那道粗糙縫合的傷口,很快就嚴重感染髮炎了。
現在的沈浩,只要稍微動一下,腰部就會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疼得他冷汗首冒。 他徹底成了一個連首起腰走路都做不到的半殘廢。
“咣噹。”
一枚硬幣,被路人隨手扔進了他面前那個缺了口的破瓷碗裡。
“謝謝大爺!謝謝活菩薩!” 沈浩渾身一激靈,連忙趴在地上,對著那個路人的背影瘋狂磕頭。
他顫抖著手,從破碗裡撿起那枚一塊錢硬幣,用袖子擦了又擦,像是對待稀世珍寶。
一塊錢,能買兩個白麵饅頭了。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就是救命的糧食。
曾經的沈少爺,一頓飯吃幾萬塊都不眨眼。 在夜店開一瓶香檳,夠普通人生活一年。 那時候,他指著秦風的鼻子罵窮鬼,讓他把鞋舔乾淨,何等的囂張,何等的不可一世!
而如今,他卻為了一個一塊錢的硬幣,像條狗一樣給路人磕頭叫爺爺。
命運的齒輪,碾碎了他所有的尊嚴和驕傲。
就在這時。
一陣低沉的跑車引擎轟鳴聲,從橋上呼嘯而過。
那聲音,沈浩太熟悉了! 那是他曾經最愛的法拉利引擎聲!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曾經屬於大少爺的貪婪和嚮往。
但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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