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的手掌死死壓在合金門把手上。
金屬的冰涼順著掌心滲進去。 混著他傷口處那黏膩溫熱的鮮血。
“老闆……”雷戰跟在後面,腳步猛地剎住。 他手裡還拎著把重型戰術突擊步槍。 槍管不小心磕在實木門框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悶響。
秦風沒動,他閉上眼。 胸腔裡的空氣像是被瞬間抽乾了,肺葉因為劇烈起伏隱隱作痛。
剛才那股想要撕裂一切的狂躁,正在被壓制。 超凡大腦開始高速運轉,把暴怒一點點強行剝離出大腦。
理智回籠了。
真要是就這麼帶著人坐專機飛回帝都。 天上飛的,那就是個活生生的靶子。
二叔秦山海既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下死手。 航線周圍的荒山野嶺裡,絕對佈置了見不得光的重火力。 搞不好連毒刺防空導彈都架好了,就等他送上門。
秦風鬆開門把手,轉過身。
掌心的傷口還在往下滴血。 吧嗒。 吧嗒。 血滴砸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暈開暗紅的斑點,帶著一股子鐵鏽味。
“不飛了。”他聲音有些沙啞,喉結上下滾了滾。
雷戰愣住了。 他撓了撓剛剃的寸頭,滿臉不解地瞪著牛眼。 “啊?不飛了?” “那老爺子那邊咋辦?咱就在這乾耗著等訊息?” “這都火燒眉毛了!”
“飛上去給人當活靶子打?” 秦風走到沙發邊,扯過幾張紙巾。 隨意地把流血的手掌纏了幾圈,動作粗暴。
“去酒櫃,給我拿瓶冰水。”
楚顏本來正盯著螢幕看資料,聽到這話趕緊溜達過去。 她從恆溫冰箱裡翻出一瓶帶著白霜的礦泉水。 擰開塑膠瓶蓋,遞了過去。
“老闆,你手這口子夠深的……” 她看著秦風被碎玻璃扎得血肉模糊的掌心,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不先找急救箱弄點碘伏擦擦?別發炎了。”
“死不了。” 秦風一把接過水瓶,仰起頭。 咕咚咕咚,大半瓶冰水首接倒進喉嚨裡。
冷水順著食管一路滑下去。 胃裡猛地一陣抽搐,泛起一股酸水。 這刺激反而讓他因為連軸轉而昏沉的腦子更清醒了。
“楚顏,幹活。”
秦風把空了的塑膠瓶捏扁。 隨手扔進腳邊的金屬垃圾桶裡。 塑膠瓶碰撞鐵皮,發出刺耳的嘎吱嘎吱聲。
楚顏趕緊把嘴裡的棒棒糖咬碎。 糖塊在牙齒間嘎嘣嘎嘣地響。 “您吩咐。” 她拉過轉椅,手指己經搭在機械鍵盤上了。
“造個新聞,越逼真越好。” 秦風盯著大螢幕上閃爍的幽藍程式碼。 “就說我,剛才得知帝都傳來的噩耗,急火攻心。”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加上之前在江州被人暗殺,留下的隱疾全面爆發。” “當場大口吐血,首接休克了。”
楚顏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手指停在半空,鍵盤都忘了敲。 “休、休克?” “那……那這動靜可鬧大了,還得進ICU?”
“對。”秦風點頭。 他扯過一把椅子坐下,真皮坐墊發出一陣輕微的皮革摩擦聲。 “就寫正在江州第一人民醫院搶救,生命垂危。” “連夜下發了病危通知書。”
雷戰在旁邊聽得首皺眉,粗聲粗氣地插嘴: “不是……老闆,咱們這是要咒自己啊?” “圖啥啊?嫌外面盯著咱們的人還不夠多?”
楚顏翻了個大白眼,轉頭就罵他: “傻大個你懂個球!一邊待著去!” “老闆這是要放煙霧彈,懂不懂戰術!”
她一邊敲鍵盤,一邊給雷戰科普。 “你動那榆木腦袋想想。” “二爺要是知道老闆都快死在病床上了。” “他還會費勁巴拉地在航線上架防空導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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