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伯萊塔手槍泛著死氣沉沉的黑光。 蘇冰雪的手還死死按在上面，指骨慘白。
秦風盯著那把槍，眼皮狂跳兩下。 他伸手摸向兜裡，想找煙，摸了個空。
這女人。 平時看著清清冷冷的，骨子裡比誰都狠。
他伸出兩根手指，把那把沉甸甸的槍從她手底下抽出來。 槍柄上還帶著她手心的涼汗。
“哪來的？” 秦風熟練地卸下彈匣，看了一眼，滿倉。
“黑市。” 蘇冰雪咬著下唇，聲音有點啞。 “上週讓老李去弄的。”
“你瘋了？” 秦風把彈匣推回去，咔噠一聲輕響。 “這玩意在龍國是重罪。”
“我管不了那麼多。” 蘇冰雪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高跟鞋都沒穿，光腳踩在地毯上。 她一把抓住秦風的領帶，手背上青筋都鼓出來了。
“你懂不懂什麼叫刀劍無眼？” 她死死盯著秦風的眼睛。 “你以為你是神仙啊，能刀槍不入？”
秦風看著她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把。
他伸手，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眼角的淚痕。 手指上沾了點沒幹的睫毛膏。
“我保證，活著回來。” 他聲音低啞。
蘇冰雪沒吭聲，只是死死攥著他的領帶。
她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 突然。 她踮起腳尖，猛地湊近。
冰涼的嘴唇首接貼上了秦風的側臉。
帶點鹹澀的淚水味道。 混著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秦風身子一僵。 他低頭。 看著埋在自己胸口、肩膀都在發抖的女人。
“無論你要做什麼。” 蘇冰雪的聲音悶悶的，隔著襯衫傳出來。 “我都支援你。”
她抬起頭。 眼眶紅紅的。 “但是，你必須答應我。”
她反手握住秦風的手。 十指緊扣。 “一定要平安回來。”
秦風反握住她的手，捏得很緊。
“嗯。” 他喉結滾了滾。
他猛地伸手，一把將蘇冰雪拉進懷裡。
死死地抱著。 像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蘇冰雪的臉貼著他硬邦邦的胸肌。 能聽見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撲通。 撲通。
兩人就這麼抱著，誰都沒說話。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出風口呼呼的雜音。
過了好一會。 蘇冰雪的臉埋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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