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警扯著嗓子大吼:
“不許動!” “把手舉起來!”
他手裡的槍抖得像在篩糠。 腦門上的汗順著警帽邊緣往下淌,流進脖領子裡。
黏糊糊的。 又刺癢。
然而他的槍口卻明顯偏向秦風。 對後排那三個明顯拉開拉鍊、正準備拔槍的殺手視而不見。
雷戰斜眼瞧著他。 伸手摳了摳牙縫,摳出一根剛才吃燒餅留下的牛肉絲。
“呸。”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
“警官,你這槍口指錯人了吧?” 雷戰不懷好意地咧嘴。
“後頭那三孫子手裡拿的,可是真傢伙。” “你怎麼不讓他們把手舉起來?”
“少廢話!” 乘警被戳中脊樑骨,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他用袖口胡亂擦了一把汗。 那袖口上有一圈黑乎乎的陳年汗漬,散發著一股隔夜的餿臭味。
“老子在辦案!” “都給老子抱頭,蹲下!”
“你手抖什麼?” 秦風坐在紅色的皮椅上,動都沒動一下。
他眼皮微抬,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 “槍保險都沒拉。”
“別抖了。” 秦風聲音低沉。 “容易走火,崩了你自己的腳面。”
乘警嚥了口唾沫,喉結急促地上下滾著。 “老子用你教?!”
他想往前邁一步,好讓自己顯得有威嚴點。 但腿肚子卻不聽使喚地首轉筋。
“秦山海給你多少錢?” 秦風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路。
乘警一聽“秦山海”這三個字,渾身一冷,手抖得更厲害了。 “胡……胡說什麼!” “老子依法辦事!你涉嫌當眾故意殺人!”
“那是賣命的錢。” 秦風冷笑了一聲。
“在秦家,背叛我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你那二五十萬的安家費,怕是沒命花。”
“閉嘴!” 乘警歇斯底里地吼叫起來,食指己經搭在了扳機上。
“老子現在就斃了你!”
雷戰跨前一步。 他像一堵黃色的土牆,把秦風結結實實地擋在身後。
“真成。” 雷戰不屑地撇嘴。
“來,朝這兒開。” 他指著自己的腦門子。
“不開你就是孫子。”
後排那三個殺手也急了。 “老李!別他媽廢話了!快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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