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升機的螺旋槳停了。
轉速變慢。 發出“呼呼”的尾音。
雷戰一腳踹開艙門。
一股子乾燥、冰冷的寒風撲面而來。 夾著一股軍用機油和枯草的味道。
這裡是帝都郊外的秘密軍事基地。 西周是光禿禿的沙地。
秦風順著懸梯跳下去。 腳底板落地的瞬間，有些發麻。
鞋底還粘著江州爛尾樓裡的黑泥。 踩在水泥地上，沙沙作響。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頭。 急匆匆地穿過沙地，迎了上來。
他跑得很急。 布鞋在地上摩擦，帶起一縷黃沙。
是福伯。
“少爺！” 福伯一嗓子喊出來，聲音抖得像篩糠。
他跑得滿臉是汗。 用袖口胡亂擦了擦眼角，上面還沾著點眼屎。
“老奴……老奴可算把您盼回來了！” 他抓住秦風的胳膊，手指乾癟，力道卻大得驚人。
“福伯，老了。” 秦風看著他，拍了拍他肩膀上的浮土。
“不老！不老！” 福伯吸了吸鼻子。
他眼圈通紅。 “見著少爺回來，老奴還能再活二十年！”
雷戰從後面跳下來。 他拎著個黑色的行軍包，重重地砸在地上。
“呸。”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這破首升機，顛得老子昨晚吃的刀削麵都快吐出來了。” 雷戰揉著鼻子，大聲嚷嚷。
“少爺，這位是？” 福伯打量著雷戰。 眼神有些警惕。
“雷戰。我的保鏢。” 秦風淡淡地回了一句。
雷戰斜眼看著福伯身上那件料子極好的灰色中山裝。 “嘿，老頭。”
“你這衣服不錯啊，摸著挺滑溜。” 他伸手就要去摸。
“粗鄙。” 福伯嫌惡地往旁邊側了側身子，拍掉雷戰的手。
“少爺，車在後面。” “老奴給您備了新行頭，咱在車裡換。”
秦風點頭。 他跟著福伯，走向停在旁邊的一輛黑色防彈邁巴赫。
車門拉開。 車裡有一股剛做過皮革保養的桐油味。
秦風坐進後排。 車窗簾拉得死死的，裡面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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