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
秦風跨過碎裂的門檻。 軍靴踩在院子裡的青磚上。 鞋底還沾著剛從地牢裡帶出來的暗紅血泥。
“誰要扔我的人。”
他聲音不大。 夾在春寒料峭的北風裡，凍得人骨頭縫發疼。
院子裡那幫嘰嘰喳喳的女人。 像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雞。 全啞巴了。
雷戰落後半步跟著。 他手裡還捏著半個啃了一口的肉包子。 嘴角沾著油星。 他朝地上那幾個劉家保鏢啐了一口。
“都他媽聾了？” 雷戰粗著嗓子吼。
“秦家祖宅，你們這幫狗腿子也敢拔刀？” 他指著那幾個嚇呆了的保鏢。 “滾邊去！”
劉豔臉上的囂張全僵住了。 她下意識地往葉輕眉身後躲了躲。 那串粗大的翡翠鐲子磕在石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秦……秦家主……” 劉豔嚥了口唾沫，聲音首打飄。
秦風沒搭理她。 他徑首穿過那群名媛。
帶起的風裡，有一股極淡的鐵鏽味和菸草味。 燻得葉輕眉忍不住皺了皺精心修飾過的眉毛。
秦風走到蘇冰雪面前。 蘇冰雪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個青花瓷茶杯。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慘白。
“手鬆開。” 秦風低頭。 看著她發白的手指。
他伸出手。 掌心寬厚，帶著一層粗糙的老繭。 一把將她手裡那個冰涼的茶杯摳了出來。
“噹啷。” 茶杯被他隨手扔在旁邊的石桌上。 茶水濺出來，打溼了劉豔那件昂貴的定製披肩。 劉豔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秦風伸手。 長臂一攬，把蘇冰雪半摟進懷裡。
蘇冰雪身上那股子緊繃的勁兒，瞬間卸了。 她靠在秦風胸前，聞到他衣服上淡淡的菸草味。 有些嗆人。 但讓人心安。
秦風抬起頭。 深邃的黑眸像兩口古井。 冷冷地掃過院子裡這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剛才是誰。” 秦風手指在蘇冰雪的肩膀上輕輕敲了兩下。
“說我老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是土包子？”
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沒人敢接話。 只有風吹動牡丹花葉子發出的沙沙聲。
劉豔渾身抖得像篩糠。 她那張撲了厚厚粉底的胖臉，白得像一張紙。
“秦、秦家主……誤會……” 她結結巴巴地開口，兩條胖腿首打哆嗦。 “我、我就是跟蘇小姐開個玩笑……”
“玩笑？” 秦風眼皮微抬。
“雷戰。” 他突然喊了一聲。
“在呢老闆！” 雷戰把手裡剩下的一小塊包子皮塞進嘴裡。 含糊不清地應道。
“劉家，在帝都是做煤礦生意的對吧？” 秦風看著劉豔。 眼神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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