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角落裡。
秦川縮在那根粗壯的紅木柱子後頭。 尿騷味混著地毯上的灰塵味，燻得他首反胃。
他那雙限量版的皮鞋上沾著黃水，鞋尖都被他蹭掉了一塊皮。 看著被拖走的親爹。 還有在尿泊裡瘋癲跳舞的親媽。
秦川喉結滾了滾。 他嚥了口唾沫，幹得發澀的嗓子眼像火燒一樣疼。
“瘋了……都瘋了……” 他嘴裡神經質地嘀咕著。
他不敢抬頭看秦風。 更不敢看那個像凶神惡煞一樣的雷戰。
逃。 得逃出去。
他偷偷瞄了一眼離他不到兩米遠的那扇落地雕花木窗。
窗戶半開著，冷風正往裡灌。 外面是秦家祖宅的花園，黑燈瞎火的。 跳出去，鑽進灌木叢，就有活路。
秦川咬著牙。 他甚至連那件沾了灰的高定西裝外套都不要了。 首接脫下來扔在地上。
他手腳並用。 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壁虎。 貼著牆根，一點點往窗戶那邊蹭。
大廳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秦風和老爺子身上。 沒人注意到這個嚇破膽的堂少爺。
“快了……快了……” 秦川滿頭大汗，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汗水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他連眨都不敢眨。 手指扒住冰涼的窗臺。 木頭茬子扎進指甲縫裡，鑽心的疼。
他一咬牙。 猛地發力，上半身終於爬上了窗臺。
冷風夾著雨絲打在臉上。 秦川心裡一陣狂喜。 活了！
他剛準備把腿跨出去。
“砰。”
一聲極輕的悶響。 像是皮靴踩在木板上。
還沒等秦川反應過來。
一隻穿著厚重戰術軍靴的大腳。 帶著一股子濃烈的硝煙味和汗臭味。 從天而降。
“咔嚓。”
重重地，死死地。 踩在了秦川的後心上。
“哎喲臥槽！” 秦川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像被一輛壓路機碾了過去。 胸腔裡的空氣瞬間被擠幹。
臉狠狠地磕在窗臺的木格柵上。 門牙當場崩斷了半截。 滿嘴的血腥味。
“跑啥呢，孫子。”
雷戰那粗獷、帶著沙啞破音的嗓門。 在他頭頂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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