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單？”
雷戰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 他伸手胡亂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手心裡全是油汗。
“老闆，那些老鬼……” 他壓低了聲音，像做賊一樣西下瞄了瞄。 “可都不在咱們的編制裡啊。”
“我知道。” 秦風把手插進風衣口袋，摸到那塊冰涼的盤龍金牌。
金牌邊緣的雕花有些扎手。 他指腹在上面輕輕摩挲。
“去辦。” 他甩出兩個字。 語氣不容置疑。
典禮結束。 外頭的賓客散得挺快，像潮水退去。
秦家祖宅的地下密室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黴灰味，混著機器運轉的焦糊味。
這裡是臨時搭建的戰術情報中心。 幾臺大功率伺服器發出嗡嗡的噪音，吵得人腦殼疼。
楚顏坐在電腦前。 她嘴裡嚼著一塊口香糖，“吧唧吧唧”嚼得震天響。 手指在鍵盤上敲得起飛。
“老闆，這防火牆真他媽厚實。” 她盯著螢幕，眼底有紅血絲，顯然是熬了幾個大夜。
“這幫孫子套了十七層殼。” 楚顏吐出個泡泡，沒吹大就破了，糊在嘴唇上。 她胡亂用手背蹭掉。 “我費了老鼻子的勁，才扒下他們一條底褲。”
林墨站在旁邊。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上反射著螢幕幽藍的光。
他手裡端著個馬克杯，杯口積了圈暗黃的茶垢。 他也不嫌髒，抿了一口早涼透的茶水。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查出什麼了？” 秦風走過去。 拉了張摺疊鐵椅坐下，椅子發出“嘎吱”一聲刺耳的慘叫。
他長腿敞開。 手肘撐在膝蓋上。 “說乾貨。”
楚顏敲下回車鍵。 大螢幕上瞬間跳出密密麻麻的資料和照片。
全是外文，看著讓人眼暈。
“老闆，這骷髏會……” 楚顏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顫。 “真不是個東西。”
她指著螢幕上一張黑白老照片。 照片裡是一群穿著中世紀黑袍的人，圍著一個骷髏頭祭壇。
“這組織起碼傳承了幾百年。” “最開始就是一幫海盜和走私販子搞出來的。”
楚顏的手指在鍵盤上劃拉，調出下一張圖。 “現在，這幫人的觸手，伸得比八爪魚還長。”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複雜的全球產業鏈關係圖。 紅色的線條像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地覆蓋了各大洲。
“能源、重工、甚至生物製藥……” 楚顏臉色發白，盯著那些資料。 “他們都有摻和。”
林墨在旁邊補充了一句，聲音發緊。 “不僅是白道生意。” 他指了指螢幕右上角的一塊黑色區域。
“這才是最要命的。” 林墨深吸一口氣。 “全球地下軍火交易。”
“這幫孫子，至少壟斷了百分之六十的市場份額。”
秦風坐在鐵椅上。 他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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