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軍端著酒杯。 杯子裡的紅酒隨著他的動作晃盪。
他咧著一嘴黃牙,噴出一股子劣質菸草味。 “聽說你在江州,認了個挺牛逼的保鏢?”
“叫什麼雷戰?” 王軍故意拔高了嗓門,生怕周圍人聽不見。
旁邊那個叫李飛的瘦高個,趕緊接茬。 他用乾瘦的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指甲縫裡還藏著黑泥。
“哎喲王哥,你這話說得。” 李飛怪里怪氣地笑了一聲,聲音像公鴨子叫。 “人家秦少現在可是攀上高枝了。”
他拿眼角斜著蘇冰雪。 “蘇總這大腿多粗啊,可不得找個好點的保鏢護著。”
胖子趙明在另一邊幫腔。 他肚子上的肥肉把襯衫釦子都快撐爆了。 一說話,臉上的肥肉首顫。
“可不是嘛,這年頭,吃軟飯也得講究個技術含量。” 趙明用胖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油汗。 “能把江州女首富哄得團團轉,秦少這嘴皮子功夫,咱兄弟幾個是學不來了。”
三個富二代在這兒一唱一和。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賓客,有的捂嘴偷笑,有的假裝看風景。
秦風冷眼看著這三個跳樑小醜。 手插在褲兜裡,摸到了那個金屬防風打火機。 金屬外殼有點涼。
“說完了嗎?” 秦風語氣平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像在聽三隻蒼蠅嗡嗡叫。
王軍看秦風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就冒火。 他媽的,這廢物在帝都豪門圈子裡算老幾啊? 二爺秦山海倒了,他秦風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沒說完呢!” 王軍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響亮的聲音。
他假裝腳下一滑。 手裡的紅酒杯順勢往前一傾。
“嘩啦!” 半杯暗紅色的酒液,首接潑在了秦風的高定西裝上。 深色的布料瞬間暈染開一大片水漬,散發著一股發酵的葡萄酸味。
“哎呀!” 王軍誇張地叫了一聲,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 “真不好意思啊秦少,手滑了。”
他拿著空酒杯,在秦風面前晃了晃。 臉上掛著極其欠揍的笑。 “你這西裝挺貴吧?幾萬塊?”
“不過沒關係。” 王軍指了指自己的鱷魚皮鞋。 鞋尖上沾了點剛才紅酒濺起的沫子。
“我這鞋可是義大利純手工定製的,三十萬一雙。” 他囂張地吐了口唾沫。 “你給我跪下,把我鞋上的酒漬舔乾淨。”
“你衣服的錢,老子賠你雙倍!” 王軍扯著嗓子吼道。 一副吃定了秦風不敢還手的架勢。
這裡是帝都最高級別的商業晚宴。 到處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他秦風一個剛回帝都、腳跟都沒站穩的暴發戶。 敢在這種場合動手打人?
李飛和趙明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
“王哥,你這要求太高了。” 李飛捂著肚子。 “人家秦少平時只給老婆舔腳趾頭,哪會舔皮鞋啊。”
“就是就是,你別難為人家了。” 趙明胖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
蘇冰雪站在秦風旁邊。 她看著秦風西裝上的紅酒漬。 清冷的眸子裡,瞬間凝結起一層寒霜。
她剛要開口。 秦風卻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
他手心裡有點出汗。 滑溜溜的。
秦風沒理會這三個腦殘。 他微微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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