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遞過來的照片。 上面是一個禿頂的中年胖子。 正是前不久剛剛落網的商貿部副部長，高建國。
沈清冷愣了一下。 她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我不認識他！” 她像一隻驚弓之鳥，拼命往後縮。
黑衣男人沒說話。 他慢慢收回照片，塞進風衣口袋。
然後，他從兜裡摸出一疊厚厚的綠花花的美鈔。 “啪”的一聲。 拍在了沈清冷麵前沾滿泥水的地上。
“告訴我。” 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打磨過。 “照片上的人，在哪？”
沈清冷的眼睛瞬間被那疊美鈔吸住了。 她嚥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咕咚”的響聲。
這麼多錢！ 足夠她在這裡活得很好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 她結結巴巴地說，眼神卻死死盯著地上的錢。 “但我可以幫你打聽……”
黑衣男人冷笑一聲。 他一腳踩在美鈔上，碾了碾。
“你這種垃圾，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他說完，轉身就走。 背影很快消失在貧民窟錯綜複雜的小巷裡。
沈清冷呆呆地看著地上那疊被踩髒的美鈔。 她猛地撲上去。
像一條餓極了的野狗。 把那些錢緊緊地抱在懷裡。 貪婪地聞著上面那股誘人的墨香味。
“錢……我有錢了……” 她又哭又笑，狀若癲狂。
有了這筆錢。 她終於不用再翻垃圾桶了。
她找了個破舊的地下旅館。 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又去黑診所處理了腳踝上被狗咬的傷口。
但那點美鈔。 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根本撐不了多久。
一個月後。
沈清冷的錢花光了。 她又變成了那個在街頭流浪的女乞丐。
但這次，她學聰明了。 她不再去翻垃圾桶。 而是找到了一個來錢更快的方法。
貧民窟的地下黑市。 一家散發著刺鼻消毒水味的黑血站。
沈清冷躺在一張生鏽的鐵床上。 臉色蒼白如紙。 手臂上扎著粗大的針管。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透明的軟管，緩緩流入血袋。
“這是你這個月第三次來賣血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人冷冷地說。 “再抽下去，你會死的。”
“少廢話！” 沈清冷虛弱地喘著氣，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 “抽夠500cc，把錢給我！”
她需要錢。 她必須活下去。
哪怕是靠著出賣自己的鮮血。 她也要像一隻蟑螂一樣，頑強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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