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道和看著自己的角色徹底碎裂在螢幕上。
他沉默地摘下了腦機介面。
然後把耳機擱在桌上，向後靠進椅背。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了句什麼，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旁邊的隊友說話。
沒有人聽清。
而彭慶坐在對面，螢幕上彈出了勝利的結算畫面。
金色的字型在暗色背景上亮起，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沒有慶祝，也沒有轉頭看任何人。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是在等待那個己經註定的結果落定。
觀眾席上，龍國觀眾的聲浪在死寂般的沉默後轟然炸開。
有人把國旗舉過頭頂揮舞，有人用己經沙啞的嗓子嘶吼著木葉的名字。
無數聲音混在一起，穿透了穹頂的灰光，迴盪在這座不友好的城市上空。
棒子國的主持人拿著話筒，嘴唇翕動了好幾次，終於擠出一句官方措辭。
他的聲音在揚聲器裡顯得乾澀而空洞，像是一臺被抽走了潤滑油的機器還在勉強運轉。
但沒有人真的在聽他說話。
楊奕站在選手通道入口。
看著彭慶從比賽席上站起來，看著他摘掉腦機介面後活動了一下手腕。
然後轉過身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隔著半個場館的距離，彭慶朝他點了一下頭。
那動作很小，但他看見了。
大螢幕上，比分定格在二比一。
綠色的字跡在暗色背景中亮著，像一片被風吹散的葉子終於落了地。
早安哥哥休息室門口探出頭來，看到那個數字，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不算大，但足夠讓楊奕知道他終於把那口氣吐出來了。
而舞臺對面，VL的選手席籠罩在一種比失敗更沉的沉默裡。
沒有人抬頭，沒有人說話。
只有被砸過的桌面和那杯傾覆後緩緩漫過桌沿的能量飲料。
沿著縫隙一滴一滴地滲進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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