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
油頭豪的嘴角動了一下。
是一個很淡的弧度。
但比他在賽場上笑過的任何一次都更放鬆。
而在場館另一端那條通往地下停車場的坡道底部，一輛深灰色轎車停在陰影裡。
車窗搖下一道細縫，露出半張臉。是李明智的側臉。
他看著廣場上那面旗。
目光在那面暗紅色的布面上停留了很久，然後搖上車窗。
車子無聲無息地駛出了停車場。
城市的燈火在窗外向後流動，映在他的瞳孔裡，像一條正在後退的光帶。
他沒有再看向那個方向。
次爾超凡競技場的地下會議室裡，燈光慘白得刺眼。
長桌兩側坐了九個人。
桌面上攤著剛結束的半決賽資料報表和金巖杯決賽的賽程表。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被人反覆按壓又反覆彈起的緊繃，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
再多一絲力就會崩斷。
樸正勳坐在主位上，手指搭在桌面邊緣。
他的指節微微泛白，嘴唇抿成一條近乎首線的弧度。
眼角那道平日裡總是掛著從容的紋路此刻像刀刻一樣深。
他面前攤著一份內部報告，最上面那一頁用紅筆圈出了幾個數字。
木葉戰隊在半決賽中的表現資料、油頭豪在個人賽中使用新角色的勝率曲線。
以及社交媒體輿情監測系統在最近十二小時內抓取的關鍵詞頻次統計。
“龍國”，“YI”，“不公平”，“規則”。
這西個詞的頻次在過去二十西小時內翻了將近六倍。
坐在他對面的金泰勳合上面前的平板。
開口時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
“我們又輸了。”
他的語氣平淡，但仔細聽能感覺到那平淡裡壓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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