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門開啟的時候，所有人幾乎同時抬起了頭。
一個穿著淺綠色手術服的醫生站在門內，口罩掛在一邊耳朵上，露出半張疲憊的臉。
他的目光掃過走廊裡的幾個人，最後落在楊奕身上。
“你們是病人家屬？”
楊奕搖了搖頭。
“朋友。”
醫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油頭豪，然後側身讓開。
“他醒了，你們可以進去一個人，不要待太久。”
油頭豪第一個站起來。
他的腿有些軟，扶著牆才站穩。
他走進手術室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很大勇氣的事。
鴨子秋風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被揉皺的紙。
胸口纏著厚厚的紗布，左手臂上掛著輸液管，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地流入血管。
但他的眼睛是睜著的，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水光。
他看到油頭豪走進來的時候，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
但那個弧度剛成形就塌了。
“……我還以為你死了。”
油頭豪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命大。”
鴨子秋風的聲音比他更輕。
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一點一點擠出來的。
“而且我還沒請你吃鴨子。”
油頭豪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把那層水光壓了回去。
鴨子秋風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開口了。
“油頭豪，我沒法參加明天的比賽了。”
油頭豪猛地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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