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
超凡競技場官方總部大樓的頂層會議室裡。
陸雲瑤坐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
她沒有喝，只是端著，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
或者說，感受不到任何溫度。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灰白色的天際線上，己經這樣坐了很久。
桌上的手機螢幕還亮著，是那條她看了無數遍的官方通報。
“……墜機事故……未找到倖存者……”
她閉上眼睛，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她想起兩天前在次爾的那個晚上。
楊奕站在舞臺上，對著上萬名觀眾說“這場比賽註定勝利”時的表情。
平靜的、篤定的、像是己經看到了結局。
她想起他把那臺設計終端遞給她，說“夠了”時的語氣。
她想起他走出會議室時，那道被走廊燈光拉長的背影。
她的眼眶又紅了。
敲門聲響起。
陸雲瑤沒有動。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陸雲瑤沒有抬頭。
“我說了，沒有新訊息之前不要打擾我。”
“陸總。”
那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不是工作人員的聲音。
那個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像是剛從海水裡被撈出來，還沒完全乾透。
陸雲瑤的手指僵住了。
那杯茶從她手裡滑落。
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茶水灑了一桌，洇開一片深色的溼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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