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來才知道那是你。”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我想讓你知道，我回家了。”
“我還有家人，還有朋友，還有未來。”
“這些本來可能都不屬於我了，但因為你在，它們回來了。”
“謝謝你。”
信的最後在右下角畫了一顆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星星。
像是一個很久沒握過筆的人在試著重新學習如何落筆時留下來的印記。
楊奕看完了那封信。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把信紙重新摺好，放回信封裡。
擱在茶几上，沒有收起，也沒有再開啟。
江寧雪端著煎好的蛋和麵包從廚房走出來。
看到他那副樣子，什麼也沒問，只是把盤子放在他面前。
然後在他旁邊坐下來，一起安靜地吃完了那頓早餐。
後來幾天，類似的信件陸續到來。
有的人只寫了幾句話。
有些人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很久沒寫過字。
還有幾個人寄來了自己手繪的卡片，畫著太陽、花朵和一些笨拙的線條。
他們來自不同的國家，說著不同的語言，但信裡說的都是差不多的事。
“我還活著。”
某個傍晚，江寧雪的父母來了。
江萬海坐在客廳沙發上，脊背依然挺得筆首。
但他看楊奕的眼神己經不像以前那樣帶著審視和距離。
晚飯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對著楊奕。
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不管外面的人怎麼說，你是我女婿，我認了。”
江寧雪的母親在桌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什麼也沒說，眼眶卻有點泛紅。
江寧雪低著頭扒飯，嘴角翹著，沒有抬頭。
楊奕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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