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終端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江面上最後幾盞燈火正在熄滅。
遠處的城市在墨藍色的天幕下漸漸安靜下來。
張宇從餐桌那邊站起來，把喝完的茶杯拿到廚房水槽裡衝了一下。
然後走回來，在門口停了一下。
“奕哥，明天跟油頭豪的配合訓練，你打算就用這兩個角色？”
楊奕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窗外那片正在沉入夜色的城市輪廓上。
但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空氣裡。
“斑和柱間，斑我首發，柱間他來。”
“這兩兄弟站在一起的時候，對面不是打比賽，是在捱打。”
張宇沒有再問。
他點了點頭，轉身朝客房走去，腳步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漸漸遠去。
楊奕站起來，走到窗邊。
江風從半開的窗縫裡灌進來，涼絲絲的，帶著水汽和夜晚的氣息。
他看著遠處跨江大橋上的路燈，在夜色中亮著暖黃色的光，像一條不會熄滅的河。
他低聲說了一句話。
“終選擂臺……龍國的兩個名額，一個是復仇，一個是守護。”
“他們加在一起，就是終結。”
遠處，江面上最後一艘貨輪的汽笛聲低沉地響了一下。
然後徹底消失在夜色裡。
設計終端上的稽核進度條正在慢慢往前走。
而他明天要做的，是讓油頭豪準備好迎接一個他從未想象過的角色。
楊奕正要關掉設計終端。
張宇又從客房走了出來，手裡攥著手機，螢幕光把他的臉映得有些發白。
他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己經對著螢幕憋了很久。
“奕哥。”
他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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