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從來沒有在現實世界裡殺過人。
但在剛才那一刻，他沒有猶豫，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大廳裡安靜得可怕。
然後，哭聲。尖叫聲。驚呼聲同時爆發，像一鍋炸開的油。
人質們從地上爬起來，有人往門口跑，有人抱著家人哭，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服務員從桌子底下鑽出來，手忙腳亂地打電話報警。
整個餐廳亂成了一鍋粥，但在這一片混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同一個方向。
那個站在大廳中央，手裡還握著槍的年輕人。
江寧雪站在原地，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的嘴唇在動，想喊楊奕的名字，但嗓子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兩個人的目光在混亂的大廳裡撞在一起。
楊奕把手槍扔在地上，朝她走過去。
江寧雪終於喊出了聲。
“楊奕！”
她撲進他懷裡，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衣服，哭得渾身發抖。
楊奕摟著她，一隻手按在她後腦勺上，下巴抵在她頭頂上。
沒有說話，只是用力緊緊地抱著她。
徐雅站在旁邊，臉上的淚還沒幹，但她的表情已經不再是恐懼，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有震驚，有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一絲深深的失落。
她下意識地朝那張桌子底下看了一眼，王旭還蹲在那裡，頭埋在膝蓋裡，渾身抖得像篩糠。
徐雅收回了目光，沒有再看他一眼。
趙剛跪在地上，右臂和大腿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的眼睛始終盯著楊奕。
他看著這個年輕人從衝出去到結束戰鬥的全過程，每一個細節都刻進了他的腦子裡。
五秒，三個人，零失誤。
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甚至不是普通的特警能做到的。
那些劫匪的動作已經夠快了，但這個年輕人比他們更快。更準。更冷靜。
尤其是那個能力。
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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