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警員開始整理被打翻的桌椅和散落的餐具。
有人蹲在地上撿碎玻璃，有人用抹布擦地上的血跡，有人把翻倒的椅子扶起來擺正。
餐廳的經理從後廚走出來，臉色煞白，但還是強撐著指揮服務員配合警方的工作。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尋找楊奕。
看到他被特警護著往外走，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楊奕。江寧雪。徐雅三個人跟著雷震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小雅！”
徐雅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但她的肩膀繃緊了。
王旭從桌子底下爬出來。
衣服皺巴巴的，頭髮亂成一團，臉上還有徐雅剛才打的那一巴掌留下的紅印。
他的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哭的還是嚇的，嘴唇在哆嗦，聲音也在抖。
“小雅，你沒事吧？我剛才......我剛才想衝過去的，但是......”
他走到徐雅面前，伸出手想去拉她的胳膊。
“但是那些人手裡有槍，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你相信我......”
徐雅轉過頭看著他。
她的臉上沒有淚，沒有憤怒，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王旭。”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大廳裡的嘈雜聲淹沒。
“我們剛才已經說過了，分手了。”
王旭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小雅，你別這樣，我真的是沒辦法......那些人手裡有槍，我能怎麼辦？我衝上去也是送死啊......”
“我沒讓你衝上去。”
徐雅打斷了他，聲音依然很平靜。
“但我蹲在地上的時候，槍口對著我的時候，你在哪兒？”
王旭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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