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奕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林致遠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激動變成了一種看到了某種終極答案之後的敬畏。
黃政清從地上站起來，他的膝蓋上沾著林致遠的血，褲腿皺巴巴的。
他看著楊奕，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外面傳來一聲爆炸。
整棟樓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的爆炸！
地面在震動，天花板的吊燈劇烈搖晃，牆上的白板從掛鉤上脫落砸在地上。
黃政清的臉色瞬間變了。
“出去看看！”
楊奕已經走向了門口。
雷震撿起地上的手槍，換了個彈匣，緊跟在他身後。
林致遠扶起黃政清，四個人快步走出房間。
走廊裡的日光燈在爆炸的衝擊中碎了好幾盞，碎片撒了一地。
牆上出現了裂縫，從天花板一直延伸到踢腳線。
幾個穿白色工作服的人倒在走廊裡，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掙扎著爬起來。
林致遠立刻蹲下去，手掌覆在一個傷者身上，淡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走出大樓的那一刻，楊奕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基地的東側，三棟白色樓房被炸塌了兩棟。
鋼筋混凝土的樓體像被一隻巨手從中間掰斷，斷裂的鋼筋從碎塊中伸出來，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火光從廢墟中竄起來，黑色的濃煙滾滾升騰，把半邊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
爆炸的中心是一個人影。
一個渾身綁滿了炸彈的人。
他站在廢墟中央，周圍是被炸碎的建築碎塊和燃燒的裝置殘骸。
火光映在他身上，把他照得像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身上綁著一種楊奕從來沒見過的裝置。
圓柱形的金屬管，管體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的縫隙裡透出暗紅色的光。
那些金屬管被導線和皮帶固定在他身上，從胸口到腰間，從大腿到手臂，密密麻麻，至少有幾十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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