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讀。”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然後他停了一下，補了一句。
“一種幻術。”
雷震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想問“什麼樣的幻術能讓一個人在一秒之內口吐白沫暈過去”，但他沒有問。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有些問題的答案，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
林致遠站起來，走到範尤身邊蹲下去，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把了把他的脈搏。
然後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有敬畏，有好奇，還有一絲隱隱屬於科學家的探究欲。
“瞳孔散大，對光反射消失，腦電波......如果有裝置的話，我懷疑已經平了。”
他看著楊奕。
“他的精神被徹底摧毀了，就算醒過來，也不會再是以前那個範尤了。”
楊奕沒有回答。
他看著地上那個口吐白沫的人，瞳孔中的萬花筒緩緩隱去，恢復了普通的黑色。
黃政清從門框上鬆開手，走到楊奕面前。
他站得很直，但楊奕注意到他的手還在發抖。
剛才那一秒裡，他接收了太多超出認知範圍的資訊。
“楊奕。”
黃政清的聲音很穩，但穩得有些用力。
他伸出手。
“今天的事，謝謝你。”
“不是以市長的身份，是以一個被你救了命的人的身份。”
楊奕握住了他的手。
黃政清的手很有力，掌心有汗，但握得很穩。
雷震走過來，看著楊奕，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句話。
但眼神不一樣了，從一開始的客氣，多了一絲敬畏。
警笛聲越來越近，十幾輛警車和救護車從基地大門魚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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