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微微抿著，眉間有一道淺淺的褶皺。
楊奕從廚房端著水杯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來，把水杯遞給她。
“怎麼了？”
江寧雪接過水杯，沒有喝，放在茶几上，然後把手機遞給他。
楊奕掃了一眼那條公告，表情沒什麼變化。
“江瀾市。”
江寧雪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但楊奕聽出了裡面壓著的東西。
他當然記得這個名字。
江瀾市，超凡學院所在的城市，江寧雪的父母也住在那裡。
原主的記憶裡關於這座城市的片段不算多，但每一個都帶著一種壓抑的暗色調。
江寧雪的父母站在家門口，臉色鐵青，指著原主說“你一個覺醒忍者的廢物，有什麼資格跟我女兒在一起”。
江寧雪的母親把江寧雪的行李從家裡扔出來，說“你要是跟他走，就別再回來了”。
原主站在樓下，攥著江寧雪的手，一句話都沒說，因為他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
兩年過去了。
這兩年裡江寧雪偶爾會給家裡打電話，但每次通話音量都很短。
楊奕沒有在旁邊聽過，但他從原主的記憶裡知道那些電話的內容。
她媽媽問她過得怎麼樣，她說挺好的。
她媽媽問她工作怎麼樣，她說還行。
她媽媽問她跟那個廢物分手了沒有，她沉默幾秒，然後說“媽，我還有事，先掛了”。
江寧雪從來沒有跟楊奕提過要回去看看，楊奕也從來沒有主動問過。
兩個人就這麼心照不宣地迴避著這座城市，好像只要不提，那些東西就不存在。
但現在，神火盃的線下賽場館在江瀾。
這意味著他要去，而她要不要跟他一起去？
去了之後，要不要告訴家裡人？
告訴了之後，怎麼面對那些兩年都沒有解開的結？
這些念頭在江寧雪的腦子裡轉，每一個都沉甸甸的，壓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楊奕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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