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鏡片上濺了幾滴血，左邊鏡腿歪了，但他根本沒顧上調整。
“YI神，這是超凡醫療的最新成果，細胞再生注射液。”
他的聲音沙啞，但語氣裡帶著一種科學家在末日前夕還在堅持做實驗的執拗。
“能瞬間啟用人體休眠的幹細胞，配合我的治療祝福，可以在一分鐘內完成從清創到骨骼復位的全過程。”
“如果這個能全面量產，將是普通人也能享受到超凡醫療。”
“所以那些組織看不下去，要在這批成果落地之前把它摁死。”
雷震的聲音從旁邊接了上來。
他站在一輛突擊車的引擎蓋旁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把煙揉碎扔在地上，抬起頭看著楊奕，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帶著一種楊奕從來沒見過的表情。
不是恐懼，不是焦急，而是一個把責任扛了太久，終於扛不住了的男人，把最後一絲希望交出去時的表情。
“黃市長原本是想犧牲自己，他跟那群人談判的時候就說得很清楚。”
“放過江城市民，把炸彈拆了，他可以留在裡面當人質。”
雷震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周圍的嘈雜聲幾乎要把他蓋過去。
“但那些人根本不講信用，他們把黃市長綁了，炸彈也不拆，還變本加厲，要求我們在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解散超凡醫療基地，否則就引爆整棟樓。”
“天恒大廈是江城的最高樓，你知道這棟樓在正午時段的人流量是多少嗎？”
“哪怕現在疏散了周圍三個街區，但爆炸的衝擊波可以掀翻方圓兩公里內的所有建築。”
“這不是綁架，這是要拉著整座城市陪葬。”
楊奕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雷震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一開始沒敢賭他們會不講信用。”
“所以我第一時間聯絡了武警部隊，也透過黃市長之前留下的那份超凡者登記表，一個一個地聯絡了過去。”
“來的人不少，有幾個還是連夜從外地飛過來的。”
“但進去之後，有的在十層以下就被陷阱打回來了，有的上了中層就斷了聯絡。”
“到現在還在裡面，生死不明。”
他指了指救護區裡那些躺著的人。
“這些是最幸運的，沒死，還能被抬出來。”
然後又指了指那棟漆黑的大廈。
“裡面還剩多少，我不知道，也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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