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開始發光。
不是比喻，是真的發光。
幽綠色的光芒從他的瞳孔深處湧出來。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不是肌肉膨脹，是整個身體的結構都在發生某種不可逆轉的異化。
皮膚被從內部撕裂，露出下面墨綠色的鱗片。
脊椎骨一節一節地往外突，撐破了外套的布料，在背後隆起一排鋸齒狀的骨刺。
雙腿的骨骼在反覆斷裂和重接中增長了三倍，肌肉組織像藤蔓一樣纏繞在新生的骨架上。
每一束肌肉都在蠕動、在膨脹、在以一種不顧一切代價的速度瘋狂生長。
他的臉還在，但五官己經被拉扯得變了形。
嘴唇裂開到耳根，露出兩排尖銳的、參差不齊的牙齒。
他的聲音從那張己經不太能被稱為嘴的裂口裡傳出來，沙啞、低沉、帶著一種被超凡之力徹底吞噬之前最後的清醒。
“深淵魔神，奧萊歐。這是我設計的角色，這是我沉寂了十年的角色。”
他的身體己經膨脹到了三層樓高。
頭頂撞碎了觀光廳殘存的天花板骨架，鋼樑在他頭頂像火柴棍一樣被折斷。
“獻祭身體，召喚魔，我知道這力量一旦用了就回不來了。”
“但既然己經到了這一步，回不回頭又有什麼區別？”
他的身體繼續膨脹，撞碎了觀光廳的天花板，撞碎了大廈頂層的玻璃幕牆殘骸，整個上半身從樓頂破土而出。
兩隻覆蓋著墨綠色鱗片的巨手從觀光廳兩側伸出去。
一隻手抓碎了大廈外立面的鋼骨架，另一隻手掀掉了半層樓的天花板。
碎玻璃和鋼結構從三百多米的高空傾瀉而下，在地面上砸出一片密集的撞擊聲。
方圓三個街區內被疏散的市民和武警都看到了這一幕。
天恒大廈的頂層被一個從樓里長出來的怪物撐破了。
那個怪物在夜色中緩緩站首了身體。
高度接近十五米，雙手握拳，仰天發出一聲讓整座城市都能聽到的咆哮。
天空在同一瞬間變了顏色。
白亮的天空頓時風轉殘雲，變成不祥的暗紫色。
雲層從天際線西面八方聚攏過來，在怪物頭頂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有電光在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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