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雪在他旁邊看完了全程。
她的眼睛從一開始的好奇變成了專注，從專注變成了沉思，從沉思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楊奕。”她開口了，聲音很輕。
“嗯。”
“這些東西，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楊奕轉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裡有一種他沒見過的東西。
不是質疑，不是震驚，而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像是在面對某種極其珍貴的東西時不敢輕易觸碰的謹慎。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了兩個字。
“不是。”
江寧雪愣了一下。
“不是我想出來的，是它們本來就在那裡。”
楊奕的聲音很平靜，但那雙眼睛裡有某種深邃的光，像是在看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我只是把它們寫下來。”
江寧雪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說謊的痕跡，也沒有故弄玄虛的閃爍。
他只是很平靜地陳述了一個她無法理解但莫名覺得真實的事實。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把腦袋重新靠回他肩膀上，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角。
“那你繼續寫。”她說。
“我想看。”
楊奕正準備繼續往下寫，鳴人的故事。
電話鈴聲響起。
螢幕上顯示的名字讓他微微挑了一下眉。
陸雲瑤。
他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面的聲音己經傳了過來。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甚至沒有平日裡那種從容的、不緊不慢的語調。
而是一種被壓到極致之後依然藏不住急促的聲音。
“楊奕，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楊奕靠在沙發上，把手機換到左手，右手還搭在設計終端的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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