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還盯著螢幕，眼眶紅紅的，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拼命忍著什麼。
過了幾秒，她終於沒忍住，把臉埋進楊奕的衣角里，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楊奕……你設計這個的時候，是不是偷偷哭了？”
楊奕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沒有。”
“騙人。”
“真的沒有。”
江寧雪從他衣角里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但嘴角己經翹了起來。
她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力道輕得像撓癢癢。
“你這個人，心是石頭做的嗎？那麼感人的故事，你居然沒哭？”
楊奕握住她的手，沒有回答。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螢幕上，那個定格畫面還在。
穢土鼬立於烏鴉群中，紅袍獵獵，萬花筒寫輪眼緩緩轉動。
他沒哭。
但他前世看到這個動畫的時候，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一個畫面。
宇智波鼬倒在佐助面前，笑著說。
“原諒我，佐助……這是最後一次了。”
那是他前世在火影裡看過無數遍的畫面，每一次都像是第一次。
他把那些畫面從記憶裡抽出來，一幀一幀地塞進了這段不到兩分鐘的動畫裡。
不是他心硬，是他己經把所有的情緒都藏進了那些鏡頭裡，藏得夠深，深到看的人才會替他哭。
江寧雪從他腿上坐起來，拿過設計終端，把那條動畫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這一遍她沒有哭，只是安靜地看著，看到最後那個額頭觸碰的鏡頭時。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
“楊奕。”
“嗯。”
“這個動畫，一定會讓很多人哭的。”
楊奕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說話。
他知道。
因為他己經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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