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的瞬間，龍國超凡競技場官方總部的會議室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吳忠明坐在沙發上，手裡還端著那杯己經涼透了的茶。
茶杯端了很久，久到他的手指都有些僵了，但他沒有放下，也沒有喝。
他的眼睛盯著牆壁上那塊巨大的首播螢幕，螢幕上還定格在勝利的畫面。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在外交系統工作了二十多年，從普通科員幹到首席社交官。
他以為自己己經對任何“意外”都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國際談判桌上瞬息萬變，前一秒還在握手言和，後一秒就可能拍桌離場，這種事他見過太多。
但他從來沒見過。
從來沒見過一個幾分鐘設計出來的B級角色，能把一個準備了幾個月的B級角色碾成這樣。
不是贏，是碾壓。
從頭到尾，阿洛特的王牌槍神·庫雷爾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水鏡之術一開，複製技能，分身走出，用對手的技能打對手自己。
一局打完，阿洛特的血條被自己的技能打掉了大半。
吳忠明終於放下了茶杯，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的陸雲瑤。
陸雲瑤也在看螢幕，她的表情比吳忠明平靜得多，但吳忠明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那是她在壓抑情緒時的習慣動作。
“陸總。”
吳忠明開口了，聲音有些發澀，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遍。
“這個角色……真的是那個YI用幾分鐘設計的？”
陸雲瑤轉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稽核記錄你看過了，提交時間和透過時間都在系統裡，差不到二十分鐘。”
“減去稽核流程佔用的時間，設計時間只會更短，不會更長。”
吳忠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了，茶葉在杯底晃了晃，沉得更深了。
“我知道稽核記錄在那裡，資料不會騙人。”
“但我的意思是……這個角色的完整度、機制深度、連招邏輯，不像是一個趕工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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