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之禾踉踉蹌蹌的拽著行李箱行走在馬路上,身後的別墅在雨夜裡顯得格外寂靜。
她手指飛速的在手機軟體裡打車,一邊想著接下來幾天住在哪。
肖之禾快步朝別墅入口走去,因為是私人場地所以打不到車,她只能咬牙堅持向面前的坡走著。
面前是不斷朝下的坡,雨後的空氣格外令人氣爽,忽然手機介面上顯出一滴水珠。水珠下折出數碼色彩。
肖之禾抬起頭努力的不讓眼淚掉下來,她嘗試著深呼吸平穩情緒,可是微微發抖的手還是透露出她的情緒。
天底下,就沒有一個人是不愛自己孩子的,就沒有一個孩子是不愛自己父母的。
那她是什麼,活的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歸根到底,她也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他們這樣對自己,是她活該嗎。
傷養好了就可以不管,就可以迴避那些被忽略的回憶嗎,那所有的承諾,就都是空話嗎。
肖之禾再一次學會了這所謂的一課。
她像一個慢吞吞的蝸牛拽著自己的行李,再堅持一會就到了,到了就會好了。
會好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肖之禾熟練的催眠自己,走著並不平坦的路,羞辱的情感蔓延到心肺,她只能虔誠的跪拜接受這旨諭。
事實上,父母又贏了,他們成功的再一次傷害了手無寸鐵的孩子。
面前的門打開了,肖之禾沒有回頭,她將行李箱放好後,坐上了離開的車。
落地窗前的禾書端著一杯紅酒,眼角帶著一絲紅痕,臉上帶著一絲後悔的神情。
忽然,她感到後背傳來一陣溫熱。
禾書疲憊的吐出一口氣對身後的肖知行說“我們做的是不是很狠心。”
“不會的,她會感謝我們,你看哪個孩子說出這些話父母還會願意養她。”
“可是,孩子傷才剛好,我不忍心讓她受罪啊。”禾書憂心忡忡的皺著眉頭,眼裡水波盪漾。
肖知行走到禾書面前將她手裡的紅酒杯拿起將這猩紅的液體一飲而盡,隨後他將禾書罩在懷裡。
肖知行不斷安慰著禾書“沒事的,她受不了會回來的,沒必要再為這事傷心了。”
肖知行臉上只有對禾書的心疼,他用手輕撫著她後背,低頭在她的耳邊輕聲說著,不知道說了什麼,禾書才露出笑容。
此時的肖之禾踉踉蹌蹌的倒在地上,臉上的紅印子更加明顯。她剛才讓樓下大廳的服務員買了退燒和消炎止痛藥,現在喝了退燒藥後整個人都虛脫的不行。
地面冰涼,涼的她翻了個身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她再一次陷在了該死的噩夢裡,夢裡的月亮冰涼,可是媽媽特別輕柔的把她摟在懷裡,只是這視角有點奇怪。
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媽媽把她抱回懷裡一樣。
母親的眼淚彷彿圍繞在自己的身旁,沉迷於這消極的情緒中,見識了這些蛇蠍的痛苦,轉身卻視而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