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鎮北侯愛她如命，哪裡會捨得讓她受半點委屈，婚姻裡不曾受委屈的女人，總歸是貌美如花的。
不像她，嫁進了皇宮，受盡委屈，早已衰敗蒼老，千瘡百孔。
她臉上的容顏如花，都是雪花美顏粉的作用。
雪花美顏粉靠腐蝕麵皮來維持容顏，卸掉雪花美顏粉，她的臉早已被百毒侵襲，醜陋不堪。
她如今，連洗澡，連睡覺，都不敢卸掉雪花美顏粉，因為聖上如今痴戀的，就是她的臉。
皇后念頭至此，臉上的陰騭扭曲更甚。
好在，鄭綰綰這女人的好日子終於到頭了。
鎮北侯戰死，她的三個兒子戰死，眼下只剩下姜九紫一個女兒，鎮北侯府很快便要覆滅。
半生歸來，這女人很快便會發現，一切都是鏡中花水中月，她半生的依仗，會一點一點坍塌。
皇后陰騭的眸子，死死盯著姜夫人，恨不得讓這女人就這般一直跪在她的腳下，跪到天荒地老去。
只可惜，皇帝對姜九紫和姜夫人有好感，溫聲道：“姜夫人和太子妃不必多禮，快起來吧，賜座！”
三德公公連忙吩咐人搬來了兩張圈椅。
“謝聖上！”
姜九紫謝恩，攜著姜夫人在一旁落座。
皇帝看著姜夫人，一時感慨萬千。
煙籠人家，沉香入畫，記憶中的少女，還是眉間點砂。
過往的一切，仿若歷歷在目，可分明，他們已經過去半輩子了！
“綰綰，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記憶流轉，過往溫情湧上心頭，皇帝目光忽然變得柔情如水，溫聲問了一句。
姜夫人恭聲道：“回稟聖上，臣婦這些年，過得還好。”
皇帝點頭：“那就好，那就好，鎮北侯和幾位小將軍為國捐軀，是大雍的大功臣，如今小紫又成了太子妃，你只把皇宮當自己的家就好。”
姜夫人恭敬道：“謝聖上，聖上隆恩，臣婦感激涕零。”
皇帝笑道：“你怎麼還跟以前一樣，總是禮貌拘謹，客客氣氣的。”
姜夫人：“……”
一時有點搭不上話。
一旁的皇后看見皇帝對著姜夫人和顏悅色，含情脈脈，眸底瞬間又陰騭一片。
這麼多年過去了，皇帝竟還忘不了對鄭綰綰這女人的情意！
皇帝自從吃了丹藥，痴戀她的臉之後，何曾對別的女人如此和顏悅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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