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雙腳就像生了根一般,愣是挪不動半步。
所有的沉悶酸澀妒忌匯聚成了自虐一般,就定定坐在這裡看著,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子,跟她喜歡的男人眼神拉絲,天雷勾地火,纏纏綿綿,難捨難分。
裴凌寒日思夜想,終於見著了心上人,近鄉情怯,他定定看著她的臉,一時間竟不敢飛奔過去將她摟入懷。
他也生怕這是一個夢。
他擔心眼前人兒是美麗的肥皂泡,一抱就不見了。
只定定看著她,看著她,仿若要確認她就在這裡,一直在這裡,真真實實在這裡。
兩人遙遙相看,足足看了半刻鐘之久。
一眾人也呆怔怔看著這畫面,天地靜謐一片,耳邊只有簌簌雪下的聲音。
不知過來了多久,還是姜九紫率先站了起來,朝裴凌寒奔了過去。
月亮皎潔掛在天上,再美好也不是自己的,得抱在懷裡才是自己的。
是不是自己的月亮,抱一抱便知道了。
裴凌寒看她飛撲了過來,生怕她摔倒,大踏步走了進來,張開雙手,接住了她。
姜九紫撲進了一個溫熱結實的懷抱裡,熟悉的凜冽氣息,仿若深山雪松,是她魂牽夢縈的味道。
她鑽進他的懷裡,用力吸了一口,整個人開心得快要眩暈了。
不是夢,月亮收到了她的相思,將她的夢中情人千里迢迢送了過來。
姜九紫抬眸,看著他的俊臉,喃喃道:“殿下,真的是你,不是幻覺,對嗎?”
裴凌寒捧著她的小臉,低笑道:“不是幻覺,是我。怎麼喝了這麼多酒,看你都醉糊塗了。”
姜九紫太過歡喜,眼眶都滲出了淚,嬌嗔道:
“因為太想殿下了呀,今夜除夕,闔家團圓的節日,我好想好想殿下呀,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裴凌寒捏了捏她的小臉:“小騙子,既然這樣想我,怎麼信箋也不見你多寫一封。”
姜九紫嗔道:“我寫了呀,每個月都寫!”
裴凌寒撫著她的小臉不放:“每個月才寫一封信箋,一封信箋還不到五十個字,姜小九,你對孤的思念,也不過如此。”
姜九紫笑眯眯道:“愛在心裡口難開呀,我對殿下的思念,全都在心裡,信箋壓根表達不出十萬分之一。”
姜九紫說著,一把揪起他的大手摁在了自己的心口,“殿下不信便聽聽,你聽,每一下心跳都是對殿下的思念。”
裴凌寒一瞬感覺到了她的柔軟,還有她有力的心跳,心尖跟著一跳,一股子熱意不自覺從耳根邊蔓延開來。
低啞道:“動手動腳做什麼,大家都看著呢。”
姜九紫緊緊摁著他的大手不放:“看著又如何,他們都是我的人,不會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裴凌寒看了一眼遠遠那邊的完顏晟,挑眉:“北漠二皇子也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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