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默看懂了。
他轉頭看向木屋外面的灰影。
“你回來。”
灰影抬頭。
“刀羊的劍。上面刻了我的名字。是你刻的。”
“嗯。”
“你為什麼要刻我的名字？”
灰影想了一下。
“因為……我記得你。”
“你記得我什麼？”
“我記得你三歲的時候。站在槐樹底下。你看了我一眼。然後說——”
灰影停住了。他的臉在抽動。像是把那句話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撈出來。
“你說——“你比我見過的所有羊都好看。””
林默閉上了眼。
他記得。
那一瞬間。三歲的“林默”——穿越進來的靈魂和懶羊羊的身體初次融合——站在槐樹底下。面前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喜羊羊。
一個明。一個暗。
他指了那個暗的。說了一句連他自己都沒放在心上話。
但那個灰影記住了。
記了三十年。
“你記得我一句話。記了三十年。”林默睜開眼，“那你記不記得，我當時另一隻手拿著什麼？”
灰影愣了一下。
他低頭。想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表情變了一下。
“你拿著——另一顆糖。”
“什麼顏色？”
“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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