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彈幕像洪水一樣湧過來，密密麻麻遮住了整個畫面，他連那口青銅大鍋都看不見了。
但他沒動。
動什麼？
林默連眼睛都懶得睜全。
“你切。”他說。
土豆廚怪愣了一秒。
“什麼？”
“我說你切。”他打了個哈欠，湯麵在他下巴底下晃，“但你先想清楚一件事。你切的是我，我是“食客”。按照你們美食節的規則，“廚師不可拒絕食客要求”——那我要求你別切，你切不切？”
土豆廚怪握著菜刀的手腕僵住了。
它那顆焦黑的土豆腦袋轉了一下，葡萄眼珠子裡映出林默那張寫滿“隨便”的臉。
“你的要求是“別切”……”它重複了一遍。
“對。”
“但我是廚師，我必須處理食材——”
“我不是食材。”他說，“我是食客。入席了的食客。是你用湯把我請進來的。”
湯麵在抖。
整個後廚在抖。
土豆廚怪身後那排銅鉤上掛著的屍體開始劇烈搖晃，叮叮噹噹撞在一起。
遠處傳來一聲極其尖利的嘶吼，像是什麼巨物從沉睡中被驚醒了。
【檢測到噬魂廚怪本體暴走——】
【隱藏規則觸發：食客可對廚師提出“免切”要求，但廚師有權以“食材不足”為由駁回——】
【駁回條件：廚房內需有其他可替代食材】
林默扭了扭脖子，終於睜開兩隻眼睛。
視線越過土豆廚怪的肩膀，落在後廚最深處的那張料理臺上。
檯面上躺著一個人。
圓圓的臉，閉著眼，捲毛，嘴角還沾著半塊奶油蛋糕。
懶羊羊。
他還活著，胸膛在起伏，但嘴角那半塊奶油己經凝固發黑了。奶油表面趴著一層細密的、像螞蟻一樣的東西，在啃食他的嘴唇。
土豆廚怪順著林默的視線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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