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羊羊盯著它：“你叫什麼名字？”
灰羊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說話？”慢羊羊向前踏出一步，語氣冰冷，“為什麼不說話？”
灰羊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林默坐在旁邊，能清晰看見它顫抖的西肢、緊繃的身體，以及眼底極致的恐懼。
它怕到了極點。
“不說話，就是違反規則。”慢羊羊面無表情，“違反規則，會被送走。”
他抬起手，指向教室門口。
不知何時，門口己經凝聚起一團濃稠黑霧。
和青青草原天邊那團如出一轍，翻滾湧動，如同擇人而噬的活物。
“去吧。”慢羊羊聲音平淡，“那裡，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灰羊渾身劇烈顫抖，眼淚瞬間砸在桌面上。
可它動彈不得。
不是不想動，是根本無法挪動半步。
林默清楚看見，它的影子下方，伸出一隻漆黑半透明的手，死死攥住了它的腳踝。
那隻手，和昨晚慢羊羊控制他影子的黑手，一模一樣。
林默猛地抬頭看向慢羊羊。
老校長站在講臺之上，面無表情地盯著灰羊，玻璃珠般的眼睛沒有絲毫波瀾。
但林默捕捉到了一個細微至極的細節——
慢羊羊的手，在微微發抖。
那隻操控影子的手，在顫抖。
他在猶豫？在掙扎？
林默想起昨晚慢羊羊的話：
“我現在，既是規則的一部分，也是我自己。有時候，規則會控制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現在，就是規則在強行操控他？
灰羊眼看就要被拖入黑霧之中。
林默大腦瘋狂運轉。
站起來阻止？違反規則——上課期間，不許離開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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