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一瞬間，林默看到了——慢羊羊的臉閃了一下，變成另一張臉。
那張臉上沒有皮膚，只有肌肉和血管，眼睛是兩個血洞，嘴巴咧開到耳根，像在笑，又像在尖叫。
只閃了零點一秒。
但林默確定自己看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坐首身體，強迫自己看向黑板。
然後他發現另一件事。
黑板上，有倒影。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黑板上投下清晰的影子——窗戶的格子，窗外的樹，還有……
一個人的影子。
坐在教室裡。
就在林默旁邊。
林默緩緩轉頭，看向旁邊的座位。
空無一人。
但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長長的，斜斜地投在黑板上。而那個倒影裡，他旁邊的座位上，分明坐著另一隻羊。
那隻羊也轉過頭，看著他。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林默知道它在看他。
他猛地想起規則五：如果看到黑板上有倒影，不要看那個倒影，不要問問題，不要告訴任何人。
林默立刻移開目光，盯著自己的課桌桌面。
他感覺到那道目光還在看他，黏膩膩的，像溼漉漉的舌頭舔過後頸。
但他沒有抬頭，沒有轉頭，沒有看那個方向。
一秒。兩秒。三秒。
目光消失了。
林默慢慢撥出一口氣。
這時，下課鈴響了。
慢羊羊合上課本，慢慢走出教室。走到門口時，他回過頭，說了最後一句話：
“懶羊羊同學，你今天表現很好。明天記得繼續好好上課。”
然後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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