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雙玻璃珠一樣的眼睛，整整齊齊地盯著林默。
而那個聲音，從每一隻羊的嘴裡同時響起，像合唱，又像迴音：
“下午的課，很重要。”
“下午的課，很重要。”
“下午的課，很重要。”
林默的手心全是汗。
但他沒有動，沒有跑，沒有慌。
他只是慢慢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
“急什麼，”他說:“我還沒吃飽呢。”
食堂裡安靜了一秒。
那些玻璃珠一樣的眼睛，同時眨了眨。
然後，所有羊慢慢低下頭，繼續吃飯。
咀嚼的聲音再次響起，整齊劃一，像一臺巨大的機器在運轉。
林默坐在那兒，表面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心裡卻在瘋狂思考：
他剛才那句話，觸發了什麼？
為什麼他說“沒吃飽”，所有羊就放過他了？
規則只說“每人每天只能吃一塊”，沒說“不吃會怎樣”。
但如果“吃了”會觸發某種機制，那“沒吃飽”是不是意味著——他還沒完全被規則鎖定？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這個羊村，每一隻羊，每一個規則，每一句話，都可能藏著殺機。
唯一能活下來的辦法，就是——
懶。
不按常理出牌。不按規則行事。不按它們的期待反應。
他想起系統的天賦說明：在這個世界，“懶”是你的本能，也是你的武器。
懶，就是不積極。
不積極遵守規則，不積極回答問題，不積極走進陷阱。
懶，就是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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