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只羊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空洞的視線像冰針，扎得林默渾身發緊，沒有半分活氣。
慢羊羊站在講臺上，臉龐僵硬，眼神如同蒙塵的琉璃，死寂一片。
小灰灰蜷縮在地，渾身發抖，小狼爪攥緊衣角，連抽泣都壓得細不可聞。
林默站在原地，圓胖的身子晃了晃，眯著眼，一臉無所謂。
下一秒，慢羊羊笑了。
不是昨夜那抹苦澀的笑，而是冰冷機械、標準到瘮人的弧度，看得人頭皮發麻。
“很好。”他聲音乾澀冰冷，“既然你來了，就一起接受審判。”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向臺下：
“它們，都是審判者。”
“它們會決定，你們該不該被送走。”
林默抬眼望去。
幾百雙玻璃珠似的眸子，整齊劃一地鎖定他，分毫不差。
無情緒，無溫度，只剩死寂，如同千年不變的石雕。
但林默很快發現異樣。
有幾隻羊的眼睛，是活的。
它們望著他，滿是擔憂、不忍，還有深深的愧疚。
是暖羊羊、喜羊羊，還有幾隻眼熟的小羊。
它們還活著？
可慢羊羊明明說，羊村所有的羊都死了。
是殘留著意識的詭異存在？
林默心念微動，慢羊羊的聲音驟然響起：
“審判開始。”
“第一項：外來者，你來自哪裡？”
小灰灰渾身一顫，哭著結巴：“狼……狼堡……”
臺下泛起詭異的騷動。
沒有叫聲，只有幾百只羊同時微晃，整齊得令人發毛。
“狼堡。”慢羊羊語氣更寒，“狼族，為何闖入羊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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