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陰森氣息只在門外徘徊了一瞬，便詭異般沉寂下去。
彷彿被禮堂裡平和的氣息壓制，暫時沒有破門而入。
緊繃的氣氛悄然散去，只留下劫後餘生的安寧。
林默看向臺下那些羊——它們確實在看他。
眼神里，有感激，有崇拜，有嚮往，還有……愛戴？
他真的成了它們的王？
這時，小灰灰爬過來，趴在他旁邊，小聲說：
“謝謝你。”
林默側頭看它：“謝什麼？”
“謝你來救我。”小灰灰的眼睛紅紅的，“我本來以為……我死定了。”
林默笑了：“別謝太早。你還沒回家呢。”
小灰灰愣了一下：“你……你願意幫我回家？”
“幫都幫了，幫到底唄。”林默打了個哈欠，“不過現在先讓我睡一覺。累死了。”
小灰灰看著他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忽然笑了。
“你真的一點都不像英雄。”它說。
林默眯著眼睛：“我本來就不是英雄。我是懶羊羊。”
“但你救了它們。”
“那是順便的。”
“你也救了我。”
“那也是順便的。”
小灰灰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
“我爸爸說過，真正的英雄，都是順便救人的。”
林默睜開眼，看著它。
小灰灰認真地說：“他說，那些專門去當英雄的，往往當不成。那些順便救了人的，才是真的英雄。”
林默盯著它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你爸爸挺有意思。”他說。
小灰灰也笑了：“他是灰太狼。”
林默點點頭，閉上眼睛，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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