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肥羊學校的走廊，比林默想象的更長。
陽光從窗欞斜射進來，落在積灰的地板上，將一行人影子拉得細長。走廊盡頭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清。
“左邊是教室，右邊也是教室，往前是樓梯。”慢羊羊拄著柺杖，聲音壓得極低，“地下室入口在一樓最裡面，雜物間旁邊。”
林默點點頭，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隊伍。
喜羊羊臉色依舊蒼白，腳步卻己穩了不少。
沸羊羊攥著木棍走在最前，雙眼圓睜。
身後跟著七八隻主動請纓的壯羊，再往後，是悄悄跟來的小灰灰。
“你跟來幹什麼？”林默看向他。
小灰灰縮了縮脖子：“我……我能感覺到那些髒東西在哪，我爸讓我來幫你們。”
林默看了他幾秒，沒再多說。
隊伍繼續前行。
走到樓梯口時，沸羊羊忽然頓住。
“怎麼了？”林默上前。
沸羊羊指著拐角地面：“你們看。”
地板上，一串腳印格外刺眼。
不是羊蹄印，是人的光腳印，溼漉漉的，在積灰上印得清晰，顯然剛留下不久。
“這學校裡，怎麼會有人？”沸羊羊聲音發顫。
林默蹲下身，指尖輕觸腳印邊緣，還帶著潮氣：“是光腳，沒穿鞋。”
喜羊羊臉色一白：“林默，你是說，有人光著腳，剛從這兒過去？”
林默沒有回答，起身順著腳印望去——痕跡一路延伸，消失在走廊深處的黑暗裡。
“跟上。”
隊伍放輕腳步，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走到一樓最深處，腳印在一扇舊木門前停下，門牌鏽跡斑斑：雜物間。
旁邊一扇更小、更破的門，被鐵鏈纏繞，掛著一把顯眼的銅鎖。
“地下室入口，就是這裡。”慢羊羊指著小門。
林默伸手撫過鎖身，心頭一沉。
鎖是嶄新的，和破舊的門格格不入。
“這鎖，誰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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