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愣住了。
求他？
執掌規則、屠戮無數天選者的怪談意志，在求他？
“你……壞掉了？”
怪談意志沒有生氣，反而輕輕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不再機械冰冷，而是充滿了疲憊，像一個活生生的人，在無力地嘆息。
“你知道我究竟是什麼嗎？”它問道。
林默思索片刻：“死去天選者的怨念集合體。”
“對，但不全對。”怪談意志輕聲說，“我是怨念，也是他們積攢至今的……無盡痛苦。”
它抬起手，看著自己模糊的身軀：
“我本不該存在。是那些死去之人的絕望、恐懼與不甘，凝聚成了我。我被迫成為規則，被迫製造死亡，被迫吞噬靈魂。”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
它的聲音微微發顫：
“每分每秒，我都能聽見體內無數靈魂的哭喊。他們恨我、罵我、詛咒我，可我身不由己！我不想殺人，不想變成這副怪物模樣！”
林默沉默了。
他望著眼前的身影，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怪談意志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是第一個，讓我產生‘懶得動手’念頭的人。”
林默一怔。
“懶。”它繼續說道:“我從未見過這種力量。不反抗、不恐懼、不刻意遵守，只是……單純的懶。”
“可就是這份懶，第一次讓我停下了殺戮的腳步。”
它重新抬起頭，看向林默，語氣無比認真：
“我想求你一件事。”
林默開口：“什麼事？”
怪談意志平靜地吐出三個字，卻讓林默渾身一震：
“殺了我。”
“你說什麼？”
“殺了我。”它重複一遍，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太累了。那些怨念、痛苦、被迫犯下的罪孽……我不想再承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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