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影子。
陽光落在身上，地面空空如也。
“你的影子呢？”暖羊羊聲音發顫。
林默搖頭：“不知道。”
他向前一步，地面依舊空無一物。
再一步，依舊沒有痕跡。
他就像一個本不該存在於此的人，站在陽光之下，卻不被世界承認。
“是殘留的規則。”慢羊羊緩緩開口，語氣沉重，“這裡的規則，還沒把你當成自己人。”
“不認可我？”
“你來自外面，不屬於古古怪界。這裡的規則，容不下你。”
林默沉默。
“那我現在……到底算什麼？”
無人能答。
就在此時，前方傳來一聲淒厲尖叫。
是那隻一路跟隨他們的招潮蟹。
它在地上瘋狂翻滾，身體劇烈扭曲、融化，蟹殼裂開，血肉蠕動——
硬生生從一隻螃蟹，變成了渾身赤紅、上半身是羊、下半身還帶著蟹鉗的扭曲怪物。
它望著自己的鉗子，崩潰嘶吼：“我怎麼變成這樣了！我是螃蟹！我不是羊！”
林默上前按住它：“冷靜。”
“冷靜？我變成這副鬼樣子怎麼冷靜！”
林默盯著它，忽然問：“你叫什麼名字？”
怪蟹羊一僵：“我……我叫什麼？”
“你以前的名字。”
它拼命回想，最終只是茫然搖頭：“我……我不記得了……”
林默心下一沉。
規則正在吞噬它們的存在。
先扭曲影子，再異化身體，最後抹除記憶。
等到記憶徹底消失，它們又會變成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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