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帥旁邊，站著美羊羊。
她的眼睛是全黑的，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就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一動不動，像一尊被釘住的雕像。
林默走到平臺邊緣，抬眼看向王座上的黑大帥。
“我來了。”
黑大帥歪了歪頭，神態和之前那個執念分身如出一轍，卻多了幾分活氣。
“你真的來了。”它低聲道，“我還以為她在騙我。”
它抬爪，指了指一旁的美羊羊。
林默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說了什麼？”
“她說，只要我放掉城外那些人，你就會主動過來。”
黑大帥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來了。現在，該你兌現承諾了。”
“兌現什麼？”
黑大帥忽然笑了。
那笑既不是分身那般空洞冰冷，也不是善良體那般疲憊麻木，而是混雜著期待與恐懼的複雜情緒。
“留下來。”它一字一句，“代替她。”
林默看向美羊羊。
她依舊面無表情，站得筆首，可垂在身側的手，卻在極輕地發抖。
“好。”林默應聲。
黑大帥明顯一怔：“什麼？”
“我說，好。”林默抬眼，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留下來。你放她走。”
黑大帥盯著他，看了許久。
“你不怕？”
“怕什麼？”
“怕死，怕被控制，怕變成我手裡的傀儡。”
林默沉默一瞬，淡淡開口：“怕。但沒她怕。”
他看向美羊羊那隻發抖的手：
“她從小就怕黑。你把她困成這樣，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怕。我替她。”
平臺瞬間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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