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炸了源頭，就結束了？”
美羊羊往前踏出一步。
“源頭炸了，規則還在。規則不會消失。它只是——換一個人住。”
她又走近一步。
“黑大帥不是敵人。敵人是規則。規則選了一個人，住在她身體裡。控制她。讓她做不想做的事。讓她變成不想變成的樣子。”
她走到沸羊羊面前，緩緩伸出手。
“把東西給我。讓我結束這一切。”
沸羊羊盯著她的手。那隻手在輕輕發抖，和她平時說話的聲音一樣——輕輕的，柔柔的，像是在哀求。
“美羊羊……”沸羊羊聲音沙啞，“你是不是被控制了？”
美羊羊的手驟然停住。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才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是。”
沸羊羊徹底愣住。
“它住在我身體裡。”美羊羊輕聲說，“從我碰黑水的那一刻就住進來了。我以為是黑大帥在控制我，但不是。黑大帥也是它的棋子。”
她抬起頭，那雙全黑的眼睛首首看向沸羊羊：
“它在等一個人，願意把規則從它身體裡取出來。那個人，必須沒有心。”
沸羊羊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沒有心。
林默。
“所以你不能炸源頭。”美羊羊繼續說，“源頭炸了，規則就永遠住在我身體裡了。你炸掉的，是唯一能把它取出來的東西。”
沸羊羊緊緊握著圓球，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美羊羊沒有回答。她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開始發光。不是黑色的光，是粉色的——和她蝴蝶結一模一樣的粉色。
“因為這個。”她說。
粉色的光從她手心緩緩滲出來，像血，像淚，像某種被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東西。光裡浮現出一段畫面——
美羊羊站在摩天輪上。黑水從天而降，她沒有躲閃。就那樣靜靜站著，看著黑水落在身上，鑽進皮膚，流入血管。她沒有哭，沒有喊，只是立在那裡，像一棵沉默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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