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媽媽點頭。
“但不是現在。它現在太強了，恢復記憶也沒用。它會繼續被規則控制。等它弱了，等規則弱了，等它想起來的時候——它就能回來。”
它把機器放在乾草堆上，轉身看著所有人：“你們也是。你們跑了一路，嚇了一路，忘了一路。你們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默站在洞口，望著外面。
雞爪山的草泛著微光，很淡，卻在灰濛濛的天色裡，成了唯一干淨的光亮。
他想起自己剛來古古怪界的時候——從遺忘之洞裡爬出來，沒有心，沒有影子，沒有記憶。
後來那道古老存在幫他把這些東西找了回來。可真的徹底找回來了嗎？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有心跳，有影子，有溫度。可有些時候，他還是會覺得自己是那個沒有面孔的人。
站在無邊黑暗裡，看著光從身邊流淌而過，觸不到，也抓不住。
“你在想什麼？”美羊羊走過來。
“在想我是誰。”
美羊羊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你是懶大王。”
“那是外號。”
“那你想讓我叫你什麼？”
林默想了想。
“林默。”
“林默。”美羊羊輕聲喚了一聲，隨即彎起嘴角，“好聽。”
林默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洞口，望著那些泛著微光的草。光很弱，可足夠了。
入夜，所有人都擠在山洞裡。乾草堆很寬敞，足夠躺下所有人。
雞媽媽趴在窩裡，翅膀下護著幾枚尚未孵化的蛋。
瀟灑哥和蛋蛋依偎在它身旁，一如小時候那般。
灰太狼一家縮在角落，小灰灰早己睡熟，紅太狼靠在他身上，灰太狼又靜靜靠著紅太狼。
暖羊羊與美羊羊挨在一起，喜羊羊和沸羊羊守在洞口值守。
林默沒有睡。
他坐在洞口，望著山下。
那扇破碎的門外，有東西在緩緩挪動——不是黑大帥，是更小的存在。像蟲豸，像鼠類，像某種只在黑暗裡存活的詭異生物。
它們不敢上山，只在門外不停打轉，像是在等待某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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