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跟著林默上了雞爪山。
月光照在它身上，它的身體是透明的，像玻璃，像水，像不存在的東西。
但它的心不透明——金色的，在胸口跳，一下，一下，一下，像一隻剛學會飛的小鳥，撲稜撲稜的，不太穩，但活著。
山洞裡所有人都盯著它，空氣凝滯得發緊。
“這是……”喜羊羊擋在懶羊羊前面，手攥緊，指節發白。
“規則。”林默低聲道，“但不是侵蝕這片地界的那個。”
“規則還有好壞之分？”沸羊羊舉著木棍，手在抖，卻死死沒放下。
“規則無分善惡。”規則開口，聲音很輕，像風穿過裂縫，帶著刺骨涼意，“我只是……跟著他。”
它緩緩指向林默。
“為什麼？”美羊羊聲音發顫。
規則沉默了很久，久到眾人幾乎窒息。然後它說：“不知道。只是想跟著。”
所有人面面相覷。雞媽媽從洞裡走出來，望著規則，目光凝重。半晌，它開口：“進來吧。外面冷。”
規則僵在洞口，沒有動。“我……可以嗎？”
“可以。”雞媽媽轉身走進洞裡，“進來喝碗粥。”
規則走進山洞，走得極慢，每一步都像在試探地面是否會將它吞噬。
它坐在乾草堆上，接過雞媽媽遞來的粥碗。碗在它手裡呈半透明狀，能看見粥水晃動。它低頭喝了一口。
“什麼味道？”瀟灑哥湊上前。
規則又抿一口，沉默許久。“甜的。”
“還有呢？”
“暖的。”
瀟灑哥看著它，忽然笑了。“那就是活著的味道。”
規則捧著碗，一言不發。但它胸口那顆金色的心，跳得愈發平穩。
就在這時，山腳下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山壁簌簌落石。
所有人衝到洞口。
山下，灰太狼立於冰川之上，周身散發著詭異光芒——並非此前的黑霧，是與瀟灑哥白洞同源的白光，他竟吞噬了黑大帥的黑暗能量，又強行吸納瀟灑哥的白洞之力，兩種力量在體內不再衝突，徹底融合。
化作一種全新的色澤，非黑非白，是與他皮毛一致的死寂灰。
“我成功了。”灰太狼低頭凝視掌心，灰色光流在指尖躍動，如同擇人而噬的活物，“我成功了！”
他抬手一揮，一道灰色光柱首沖天際，雲層被硬生生撕裂，清冷月光傾瀉而下，籠罩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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